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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倾月吓得心脏咚咚跳。
陈默轩的眼睛红的吓人，比红眼病还可怕。
他凝视着秦倾月，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问：“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，我知道错了，求求你，让我保护你，让我弥补你，好吗？”
陈默轩举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：“我保证，这一次必定寸步不离地保护你。这一次，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出现任何意外！我用性命保证！再相信我一次，好吗？求你。”
秦倾月沉默了。
陈默轩在当警察之前，当过军人。求这个字对他而言，太重了。
“你先起来，我膝盖麻了。”
秦倾月的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喜怒。
陈默轩低着头：“你如果不原谅我，我就不起来。”
求之下，还有人民的安全以及上级的命令，于他而言都是重中之重。
前两次，他却三番两次听从上方命令不要出手，他心中已然难熬。可是秦倾月的话，再次打破他的自我安慰，撕破他的虚伪，彻底粉碎他的信仰，至于他终于崩溃。
“是吗？”秦倾月不再吭声，从包里翻出语文书开始默读今天需要背诵的课文。
欧阳思安看不下去了，走上前把秦倾月拽起来。与此同时，张乞安和陈可儿也去拽陈默轩。
情况欧阳思安也听明白了，面向秦倾月说：“你认为，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，他如果不愿意出来，就躲到最后。如果要出来，就提前出来。”
“你这其实是种自私的念头。你不能因为他进入了那个职业，就剥夺了他害怕的资本。他不救你，是人之常情，救你，是对你有救命之恩，你怎么也怪不到人家头上。”
“不管过程怎么样，人家确确实实是出来救你了，不至于让事情往更加糟糕的方向发展，这点你要感谢人家。”
陈默轩在一旁听着，脸更红了。欧阳思安字字句句为他着想，却让他良心不安，无地自容。
秦倾月点头，小声回应：“我知道了，语文老师。”
“语文……老师……”
欧阳思安捂住疼痛的胸口，疲惫地转身看向陈默轩：“她只是一个孩子，接受能力慢，自主意识强，你和她犟什么啊？你想保护她，就跟着。她就算不愿意，那还能打你骂你？”
二十多岁的小伙子，此时在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中学老师面前被训的头也抬不起来，一句话也不敢反驳。
训斥起来人，欧阳思安作为班主任的范儿全上来了，分别抓住两个人的问题点进行逐个分析，逐个解剖处理的方法。
时间越来越晚，行人之间已经逐渐看不清彼此的样貌，欧阳思安这才闭上嘴巴。
她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，惊呼：“怎么已经这个时间了！”随即抱怨：“你们两个怎么也不提醒我！”
陈可儿耸肩，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：“我想知道你能说多长时间。”
“小小！小小！你在哪里！”
惊慌失措的声音回荡在漆黑的夜色，马路两边的梧桐树晃动着粗壮枝干上翠绿的叶子。
“我妈妈来了。”秦倾月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怒意。
她瞪向陈默轩：“这回你满意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陈默轩委屈地看了眼心虚的欧阳思安，低着头不敢回答。
“妈妈我在这里！”
秦倾月甜甜地叫了声。
“小小！”秦梦雪听到声音，赶忙全力往秦倾月的身边跑。
但是她失去了双臂，也失去了平衡。这么一冲，一个没跟上砸在了地上，压住包扎好不久的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妈妈！”
秦倾月吓了一跳，赶忙朝她跑过去。
秦梦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倾月，身体在努力站起来。
很可惜，她失败了。
最后是被秦倾月和反应过来的陈可儿一同扶起来的。
张乞安埋怨地看了眼陈默轩：“你不是愧疚吗？看见人摔倒了不知道扶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陈默轩垂下的头颅快要把身子压弯了。
“挺起来。”张乞安拍了拍他塌下来的后背，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，你认为你错了，就去想办法纠正，就去做些事情弥补。你觉着自己迫不得已，那就坚持己见。人生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，不是靠别人说出来的。”
“别人能束缚你的，都是压迫人的道德。真正能束缚你的，是国家的法律。法律之外，道德的定义在你。”
张乞安的话陈默轩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以。
他望着即便遭遇事故聚在一起仍旧说说笑笑温馨和睦的母女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萌动，要顶破她的心脏往外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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